第二天订婚一结束,男友的母亲就要求我返还一万八的彩礼钱。
就在那一刻,我仿佛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行动。
我遵从了要求,退还了彩礼,结束了妊娠,和男友分道扬镳。
当他们收到孩子遗体的消息时,男友的父母悲痛欲绝,而男友则是怒火中烧。
他质问我:“就为了那点小钱,你竟然亲手结束了我们的孩子的生命?”
我笑着回应:“不是只有一万八吗?”
男友一时语塞,“但你也不能就这样把孩子打掉啊,我只是让你退彩礼,又没说不结婚了。”
我也愣住了,原来这种思维方式是家族遗传的。
天气转凉了。
是时候回去接管家族生意了。
第二天订婚后,男友的母亲来电了。
“葆蓓,阿姨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关于我们给你的聘礼,你考虑过退还吗?”
“你们年轻人可能没留意新闻,现在收取高额聘礼是违法的,阿姨这是出于对你的关心。”
婚约书还摆在桌上,旁边放着男友妈妈口中的“高额聘礼”——一万八。
我拿起那轻飘飘的一万八,心里嘀咕,自己真是鬼迷心窍,放着继承人的位置不要,却要了这一万八。
就在那一刻,我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。
记得大学门口偶遇江珩时,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意识模糊中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一系列令人难以置信的行为。
甚至在那种模糊状态中,我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悲剧。
我、爷爷和天启集团,都将成为江珩成功的牺牲品。
我会放弃所学,甘心成为江珩背后的女人,然后在他功成名就后被抛弃,悲惨地死在街头。
爷爷会因我而气绝。
天启集团也将成为江珩飞黄腾达的牺牲品。
为了改变这一切,我和爷爷商议,放弃了天启集团继承人的位置,放弃了名牌大学,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。
我在学校一直都很低调,没人知道我是天启集团的继承人。
放弃继承人身份后,我只留下了十万作为我读书期间的生活费,然后彻底切断了与爷爷和天启集团的联系。
之后,正如我在模糊中预见的那样。
我的性格发生了剧变。
我开始疯狂地追求江珩,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名牌大学,转学到江珩所在的不入流大学。
名牌大学生为爱转学,我被全网嘲笑为恋爱脑,而江珩则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。
在我不懈的追求下,江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最终接受了我的感情。
我彻底沦为了江珩的忠实追随者。
江珩说好久没尝过家里的味道,我翘了课去学烹饪。
江珩有创业的念头,我掏出了原本打算用于自己学业的积蓄。
江珩的创业路没走通,生活变得拮据,我放弃了学业去打工,支持江珩继续学习。
江珩毕业后,我跟随他回到了他那并不富裕的家乡,一个小县城。
江珩家里出资帮他进了国企,坐在办公室里,工作看起来挺风光。
而我,只有高中文凭,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份销售的活儿。
江珩工作稳定下来后,他妈妈就开始催我们赶紧结婚。
“葆蓓,你也清楚我们家的情况,彩礼能不能少要点?按照我们这儿的习惯,给个三万三怎么样?”
“没事,只要你真心对我好,彩礼多少都无所谓。”
江珩回家和他妈一说,我们的婚事就搁置了。
当我再次提起这事,江珩一脸为难。
“葆蓓,我爸妈为了供我读书,欠了不少债,到现在还没还清。彩礼这事,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。”
“没事,只要你真心对我好,哪怕没有彩礼也行。”
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,我在混乱中给了自己两个耳光,仿佛在给自己清醒一下!
江珩却感动得不得了,立刻表示“彩礼一定要给!”但现在他只能拿出一万八。
江母在网上发视频夸我懂事,炫耀他们家娶媳妇只花了一万八的彩礼!
“我这儿媳妇真懂事!彩礼才一万八!那些要高价彩礼的风气真该改改了!”
江母还把我的照片放到评论区,让人随意评论。
【这姑娘长得挺不错,彩礼才一万八。你家还有没有其他姐妹?我侄子也单身,工作稳定!】
【大姐真是好福气!找到这么漂亮的儿媳妇!】
江母回复说,【还是我儿子有本事,自己谈的!跟那些相亲要十几二十万的不一样!】
【现在法律不是禁止收彩礼了吗,你儿媳妇还想要彩礼啊!】
当彩礼金额降至一万八,我和江珩的订婚便水到渠成。
订婚那天,江珩的母亲表情有些异样。
与此同时,我意外发现自己怀上了宝宝。
我立刻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江家的每一个人。
江珩的母亲脸色立刻由阴转晴,连连称赞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,连一向严肃的江珩父亲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“江珩也不年轻了,我和他妈妈早就盼着抱孙子了。小秦啊,这可是我们江家的长孙,你要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我笑着答应了,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坐下。
没想到订婚第二天,江珩的母亲就打电话来,要求我把彩礼退回去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头晕目眩之后,我突然发现自己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!
我拿起电话,微微一笑,“如果我不退呢?”
江珩的母亲的声音明显变得冷淡,“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,但是小秦你非要收这么高的彩礼,阿姨只好让网友来评评理了!”
“如果你再不退,那就别怪阿姨找警察来解决了。”
我的心脏砰砰直跳,我很兴奋,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委屈,现在我终于能反击了。
“阿姨,我……”
“你也要为孩子想想,你也不想让孩子有个违法的妈妈吧?”
听到男友的母亲提起孩子,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我轻抚着小腹,叹了口气。
“钱我不会退的。”,退了钱这戏还怎么演?
我挂断了电话。
下一秒手机又嗡嗡作响,男友的母亲不死心,一直打电话过来。
我自动挂断,下一秒又立刻响起,耳朵片刻不得闲。
浑浑噩噩五年,是时候结束了。
不知何时手机没了动静,光亮也随着时间消失。
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在医院。
看到我睁开眼睛,好友蒋挽带着哭腔冲出去。
“医生,她醒了!医生!”
不一会儿,医生和护士都围了上来,蒋挽神情憔悴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我在人群中来回扫视,蒋挽微微叹气,“江珩还没来。”
我扯起嘴角,示意她不要担心。
“昨天收到你的消息简直吓死我了!”
“你怀着孩子呢!怎么一个人晕倒在家!”
我含泪告诉蒋挽江珩的母亲想要把一万八的彩礼要回去的事,蒋挽突然起身,椅子被推出滋——啦一声巨响。
“太过分了!江家简直欺人太甚!先说彩礼给三万八,后面降成一万八!没想到连给了的一万八都还想要回去!简直没脸没皮!”
“我看他们就是欺负你一个人无依无靠!”
蒋挽在病房大骂江家人,护士走进来训斥,“小声点,真当医院是你家啊!”
隔壁病床的大妈帮着解释,“你也别骂,这姑娘也是为她朋友打抱不平,那家人太不是东西了!”
然后大妈将刚刚听到的给说了一遍。
小护士一脸震惊地出去了。
蒋挽:“我给江珩打电话,问问他什么意思!”
江珩?应该快到了吧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嘛呢?这是医院啊!”
小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紧接着江妈妈举着手机带着一帮人闯进了病房。
小护士气得脸红脖子粗,根本拦不住。
“你们看看,这就是我那个要高价彩礼的儿媳妇!现在国家都禁止彩礼了,她凭什么还要收我家的高价彩礼啊!”
“小秦,阿姨也是为了你好,你把彩礼退回来吧,你还是阿姨的好儿媳妇!”
蒋挽挡在我前面,“江阿姨,人在做,天在看,你们别太过分了!葆蓓她还怀着你们江家的孩子呢!”
江妈妈得意洋洋,“秦葆蓓她都有孩子了,要是我家江珩不娶她,看她还能嫁给谁!”
“我劝你们识趣点,早点把彩礼退回来,我还能让你进我江家的门。不然,哼!”
【呃呃呃(⊙﹏⊙),这不对吧!】
【主播带我们欺负小姑娘?】
【自己网暴自己?今儿我算是见着了!】
江妈妈没有看弹幕,一味地放着狠话,现在她只想拿回她儿子的一万八!
“你们再不出去,我就叫保安了!”
小护士满眼防备地看着闯进来这群人,这群人再不出去,她真的要去叫保安了!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!家事!家事!你怎么管这么宽!”
江珩从江妈妈身后站出来,呵斥小护士。
他在小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要是他家人被医院轰出去多丢人!
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马上就要当妈妈了,秦葆蓓,以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!”
“彩礼算什么!国家都明令禁止了!你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!怎么配做我江珩的妻子!”
江珩大声呵斥,站在至高点指责我,说我这样错,那样不对。
像以往一样。
以前江珩最爱在他室友面前指责我,好像这样会让他很有面子。
久而久之,习以为常。
可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躯壳了。
“成熟就是免费甚至倒贴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生崽子?”
“更何况,就这一万八还是当初你自己非要给的,现在还有脸收回去。”
江珩语气不耐,“那我现在不给了行不行!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,你就不能孝顺点,顺着我妈点!”
“那是你妈,她没儿子孝顺要我来?!”
江珩不敢置信,我这么硬气?
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漂泊异乡只能任人欺负的孤女。
在他的地界,还不是他说什么算什么!
可惜他不知道,早在我确认身体控制权完全回来之后,就和爷爷取得联系了。
现在我的身后不仅有爷爷,更有天启集团这个庞然大物。
江珩压着怒气,态度难得软和,“我妈也是心疼我,那彩礼给我妈保管也没什么,你自己不也有存款吗?难道就缺那一万八吗?”
我埋着头哭泣。
此刻,网上舆论呈一面倒,全是骂江珩和江妈妈的。
【真不要脸!】
【这明显拿孩子威胁啊!】
【这种家庭嫁进去一辈子都完了!】
形势有利于我,但是现下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人太多,打不过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彩礼在新房桌上,我没动。”
江珩很满意我的温顺,“这不就对了嘛!日子是我们俩过的,以后我会对你和孩子好的!没有彩礼也不会改变什么!”
“谁是秦葆蓓?”
两个警官推门而入,后面跟着一群好奇的病人和他们的家人。
“这是出了啥事?连警察都出动了?”
“我刚才还在手机上看到,没想到就发生在隔壁房间!”
一位中年女警官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。
“你是秦葆蓓吗?别害怕,我们只是来找你聊聊。”
江妈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僵硬。
我伸手抹去眼角新涌出的泪水,“我就是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收了天价彩礼,这是真的吗?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们,“一万八,算多吗?”
中年女警官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,显然没想到所谓的天价彩礼只有一万八。
但法律有规定...
她们也无计可施,“法律规定...不能收取高价彩礼。”
“把钱退回去吧!你的人生还长着呢。”别在这儿烂掉。
听到这话,我忍不住低头痛哭。
蒋挽怒视着江珩和江妈妈,非常不满!她知道肯定是这两个人报的警!
“彩礼不是已经退了吗?怎么还报警啊!”
江珩脸红脖子粗,“妈!谁让你报警的!”
江妈妈小声嘀咕,“我不是怕她不退嘛!”
我低头哭泣,江珩无奈,只好向警察道歉。
“警察同志,真不好意思,彩礼已经退了,没事了。”
中年女警官没有回应江珩,而是向我确认,“秦葆蓓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我哭着点头。
“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找我们。”
临走时,年长女警官的眼神里满是同情,那眼神,有点像我爷爷。
五年没见,爷爷的头发应该又白了不少吧!
不过,我很快就能回家了。
江珩和他妈急匆匆地赶回新家,想要把彩礼钱拿回来,也是急不可耐地离开了。
隔壁床的阿姨安慰我说:“丫头,生活嘛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为了孩子,你得坚强点。”
为了孩子坚强?我才不干呢。
我不同意阿姨的观点,也没搭理她。
阿姨自找没趣,转过头小声对她女儿说:“现在这些小姑娘啊,真是不懂得自爱,还没结婚就怀上了,这下好了,只能被婆家牵着鼻子走了。你得吸取教训啊!”
阿姨的女儿任性地说:“这种男人,我才不嫁呢!要是我,我才不嫁!”
我轻笑一声,要是我,我也不嫁,我还要把孩子打掉,送回他家去。
知道我的打算后,蒋挽劝我留下孩子。
“留下这个孩子,以后我和你一起养。”
蒋挽知道我不容易怀孕,能当妈妈的机会很小。
也就是说,如果失去这个孩子,我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当妈妈了。
她怕我会后悔。
可是蒋挽不知道,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。
为了避开江家人,我转到了另一家私立医院。
这家医院除了贵,没别的毛病,光是人流手术的费用就花光了我这几年的积蓄,更不用说其他的杂费了。
躺在舒适的大床上,蒋挽皱着眉头算着她和我的积蓄。
“都怪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,光是手术就花了十万,你后面做小月子怎么办?”
“要不我回家找我妈妈借点?”
蒋挽她妈妈早就再婚了,亲生父母都重新组建了家庭,蒋挽和他们不太熟。
难得她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。
“几十万而已,我有钱。”
蒋挽瞪着我,“你有多少钱,我还不知道吗!不许硬撑!”
“其实我……”
“秦葆蓓的家属,来签一下手术同意书。”
医院动作很快,确定可以打掉孩子后,第二天就安排了手术。
我没有家属,是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。
手术结束后,王叔也来到了医院。
王叔是我家管家的儿子,也是我家下一任的管家。
“大小姐,您受苦了。”
一收到您的消息,老爷子立刻就派我过来了。
我让王叔把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送到江家去。
江家收到那孩子的遗体,男友的父母悲痛欲绝。
没过多久,男友的妈妈就像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,我没接,然后60秒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在对话框里冒出来。
他们急了,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
我压根没听那些语音,直接在男友家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群里发了张孙子的照片,还配了句【你们心心念念的孙子可爱不?】
平时江珩和他爸最看重面子,这条消息一发,效果可想而知。
接着,我给男友发了条分手短信,然后把男友一家包括他的亲朋好友都拉黑了。
王叔在郊区给我买了栋别墅,让我好好坐月子。
有王叔在,日子过得挺舒坦,蒋挽跟着我两个月,体重都增加了五斤。
“真没想到,你竟然是天启集团的大小姐!”
“我不管,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!有钱别忘了我啊!姐妹!”
我笑了,这些年一直没跟家里联系,蒋挽是我在公司认识的好朋友。
一起吃苦,自然也能一起享福。
“我这儿还缺个生活助理,不知道蒋小姐有没有兴趣?”
“有兴趣有兴趣!”
“富婆姐姐,亲一个,么么哒!”
出了月子,我和蒋挽去公司办离职手续。
到了公司,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出门前王叔已经告诉我最近江家的事了。
江母把我打掉孩子,寄到江家的事发到网上。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要为那个惨死的孙子讨个说法。
因为之前退彩礼的事,江母的消息一发,更多网友还是站在我这边。
【活该!谁让你们缺德,把人往死里欺负!】
【不管怎样,孩子是无辜的!】
【生不生是人家的权利,关你们什么事…】
江母被网友骂得怀疑人生,正犹豫要不要删视频时,当地媒体“直击现场”找到了她。
媒体一介入,网上的矛盾就从我和江家转移到我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身上。
江家被无良媒体包装成了受害者。
“赶紧的!群众发来消息说,那打胎的女主角今天会来公司!”
“带上家伙,咱们走!”
节目主持人一听到风声,立刻招呼人马,急匆匆地朝我所在的公司赶去。
而此时,我们已经站在了公司的大门口。
“哟,做了那种事还敢回来上班啊!换我,我肯定躲家里不露面!”
白茶挡住了去路,作为销售主管,她和我向来不和。
我绕开了白茶,拉着蒋挽直接进了老板的办公室。
白茶气呼呼地跟在后面嚷嚷,“你别以为还能靠潘星的订单留在公司!你这种给公司抹黑的人,老板肯定不会再留你!”
我回头瞥了她一眼,潘星可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,几乎占了公司九成的利润。
当初我刚来这儿,好不容易在这家小公司谋得一个销售职位,运气好拉到了潘星的大单。
公司靠着潘星的订单,市值一路飙升。
我也因为潘星在公司站稳了脚跟。
白茶抢先一步进了老板办公室。
我和蒋挽交换了一个眼神,感觉事情不妙!
“老板,我……”
“秦葆蓓,你被炒了!”
白茶站在老板身后,得意洋洋地宣布,老板没有吭声,显然是同意了白茶的话。
“非得搞得这么难看吗?”
老板脸色阴沉,“你自己品行不端,给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,难道不该被开除吗?”
真是硬气。
“那潘星的订单怎么办?”
“和潘星合作这么多年,潘星认可的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和技术。你?不过是碰巧签下了第一单而已!”
白茶走到我面前,“现在,你只会破坏我们和潘星的合作!”
我点点头,“嗯,说得对。”
如果不是王叔告诉我潘星其实是爷爷为我开的子公司,我差点就信了。
我捡起桌上的解雇通知书,
啧!本来想和平分手的!
可有些人偏偏要这么傻,自己跳出来找死!
“希望你们不会后悔!”
“还有,祝你们好运!”
出门时,公司门口挤满了人。
江珩、江父、江母,还有“直击现场”的媒体。
我看了一眼手机,直播已经开始了。
“秦小姐,请问你打掉那个无辜的小生命时有什么感觉?钱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看到我,那个记者像苍蝇一样,一边说话一边举着话筒向我捅过来,话筒差点戳到我嗓子眼儿!
我站起来,拿起前台的座椅一挡,不仅打掉了捅过来的话筒,还顺便打断了伸过来的那只手。
“啊!”
“婉婉,报警!”
我跳上前台的桌子,举着椅子自卫,不让那些人靠近我。
蒋挽也举着另一把椅子站在我旁边保护我!
其他人怕被打,不敢靠近我们,只能嘴上说一些不该打人!太过分了!之类没什么用的话。
我把椅子放在桌上,坐得高高的。
“说吧!有什么问题,一次解决!”
孩子的问题早已成为社会热议的焦点,谁料节目一开播就爆发了肢体冲突,直播间的观众数量如同火箭般直线上升。
【因为彩礼就打掉自己的孩子,她不配当母亲!】
【国家都禁止收彩礼了,她还因为彩礼害命,难道不知道现在生育率很低吗!这种人应该被法律制裁!】
另一位记者面对镜头说,“各位观众,现场非常混乱,我的同事本想采访秦葆蓓小姐,却被秦小姐无缘无故打断了手。”
“看来秦小姐天生就有暴力倾向,精神状态也不稳定,等警察来了,我会建议他们请专业机构鉴定秦小姐的精神状况。”
当着我面造谣?
“喂,那位记者小姐,我打人是有原因的,你想知道吗?”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欢身上。
周欢深吸一口气,“秦小姐,您好,我是‘直击现场’的记者周欢,您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?”
我微笑着点头,示意她过来。
周欢把手机交给另一个人,让他帮忙记录。
“秦小姐,您刚才为什么突然动手打人?”
周欢小心翼翼地靠近,把话筒递给我。
我接过话筒,没有说话,像刚才的男记者那样直接将话筒捅向周欢的喉咙。
“唔!”
周欢没来得及反应,只得闭上嘴,避免了话筒直接捅进喉咙的悲剧。
但话筒还是重重地撞到了记者小姐的嘴唇上!
撞到牙齿,周欢痛得龇牙咧嘴,她的牙齿都被撞松了!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周欢含泪指着我。
我看了眼镜头,一脸无辜。
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挥椅子打人吗?我在给你示范呢,如果我不动手,现在就是你这样的下场。”
“刚才你同事就是这么怼过来的!!!”
“你!”
“对我的解释满意吗?造谣的记者小姐?我严重怀疑你有妄想症,一会儿去看看脑子吧!”
【这···挺霸气的!】
【姐姐真酷!我喜欢!】
【谁知道刚才那个记者有没有那么过分?说不定只是她找的借口!】
看到找来的记者不管用,江珩愤怒地捡起地上的话筒,站在一米之外质问我:“就因为几万块钱,你就亲手杀掉我们的孩子?”
我冷静地反驳:“首先只有一万八,没有‘几万块’,其次……。”
男友被噎住,“那你也不能直接打掉孩子啊,只是让你退彩礼,又没说不结婚。”
我也愣住了,原来脑子有病是会遗传的。
【这男的没毛病吧!整天想什么好事呢!高价彩礼一万八,还要回去,还想娶媳妇?】
【国家都不要彩礼了,本来就是那女的错!】
【楼上的谁嫁给你倒霉八辈子!】
【你这种恶毒的女人,娶了你才是倒霉八辈子!】
【别吵了!不管怎样,孩子是无辜的!】
【就是啊!大人的事怎么能算到孩子身上呢!】
看着手机上网友的各种评论,有骂我的,也有支持我的。
但是,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作为天启集团的继承人,他们的指责和维护对我毫无影响。
我直视镜头,
“你们说孩子无辜,国家生育率低应该生孩子为国家做贡献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自私,我不生。你们无私,你们来!”
“一个女人的生命价值并不仅仅体现在生育上。我有权利选择生下它,也有权利选择不生。”
“不管我作何选择,你们没有立场来评判!”
“更何况,这个孩子它并不无辜。孩子不应该成为束缚女人的锁链。”
“为什么从古至今这么多女人为了孩子忍!忍受刻薄的夫家!忍受家暴的丈夫!好像只要孩子好,自己受点苦没什么!”
“有人愿意为孩子付出,有人不愿意,都是她们的自由!即使离经叛道,我也不允许生下一个束缚我的锁链!”
我语气坚定,这番与世俗主流观念相悖的言论是我准备很久的,和我差不多情况的女孩不在少数,我希望她们可以及时止损。
孩子,不是一个女人人生的全部。
十万多人的直播间弹幕都有一瞬间的停顿。
江珩像从未认识过我一样,“你真自私。”
我不否认,我自私,但自私没有错。
江珩,咱们就别提那些让人头晕眼花的旧情了。我就想问问你,当年我给你的那十万块钱,真的全都打水漂了?
江珩脸色一白,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没错。”
“是真赔了,还是拿去搞关系了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这些年,我让爷爷别管我的事,但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。
等我清醒过来,王叔就把那些证据交给了我。
“我的东西,可没那么容易拿走~”
江珩吓得脸色煞白,江母见不得儿子受委屈。
“秦葆蓓,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!我们江家可是单传,你要是害了我孙子,你就得赔偿我们!”
我瞥了一眼门口,问江母: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赔偿?”
“十万块,你得赔我们家十万块。”
不多不少,正好是我之前的存款。
“警官,我要举报!”
“江珩让我代孕,孩子没了,他们家还让我赔十万块钱!”
江母听我这么一说,气得想冲上来打我,却被警察拦住了。
“秦葆蓓,你这是在胡扯什么!我儿子什么时候让你代孕了?你别乱泼脏水!”
“那孩子没了,你们家为啥要我赔钱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!”
“啪!”
“还不快给小秦道歉!”
我那平时不起眼的公公终于发话了。
江母捂着脸,恶狠狠地向我道歉:“对不起!”
“没关系,刚才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。现在,我是真的要举报。”
“警官,我秦葆蓓实名举报江珩考试作弊,工作后收受贿赂,利用职权为不法商人提供便利。”
我把王叔给我的证据交给了警察,证据确凿,江珩当场被带走。
江母还想闹事,妨碍执法,也被带走了。
江父站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恶意。
不过,这些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?
不出意外的话,因为彩礼打胎的秦葆蓓以后应该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了。
当年混乱的命运现在纠正也不算晚,我的人生还长着呢。
江家?不过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。
一回到爷爷的怀抱,我就拾起了书本,同时开始打理公司的事务。
江珩被判了十一年,江家父母也因为受不了周围人的闲言碎语,离开了家乡。
我们有个子公司叫潘星,一直在亏钱,我果断地砍掉了大部分业务,包括我们之前的业务。
前老板和白茶在楼下大厅等了十多天,他们四处拉关系,但是认识我的高管都知道之前在我们公司发生的那场直播事件。
这些人都是老油条,没人愿意为了他们得罪我,甚至公司倒闭了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。
三年后,我拿到了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,全面接管了天启集团。
站在海城的最高点,俯瞰着整个城市,这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生活。
前任领导:“江主管,咱们合作这么久了,您对我们公司的实力应该是了如指掌的,怎么突然就说不续约了呢?”
白茶:“是不是因为那些谣言?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已经被我们解雇了……那个人,他究竟是谁?!”
潘星总经理江苏:“那是新来的集团总裁的私人助理蒋女士。”
前任领导脸色一变,“那个秦葆蓓?”
江苏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前任领导强压着内心的愤怒,狠狠地给了白茶一记耳光!
这个笨蛋,这下子一切都完了!
完结
